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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走在街上,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满街红彤彤的灯笼、对联,橱窗中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,满街摆着的各种各样、价位高低不同的雪糕,我才有几分晃过神,新年还有十多天就要到了啊,不知道从那天起,我们对节日的期待在减少。为什么以前的人总那么期待过年?细细回想,因为在物质贫瘠的往昔,过年不仅是一个盛大而隆重的节日,它还是对我们平日里难以实现愿望的一种满足,几乎每个人对过年都怀有强烈的期待。
  小时候因为家里只有爸爸一个人上班,孩子又多生活很困难,平时根本吃不着鱼啊肉啊的,所以小时候我们姐妹四个最盼过年。盼着吃肉、盼着穿新衣服,每年一买完日历,我们首先要把过年那天折起来,然后就一天一天地盼、一天一天的查,恨不得一天能撕两张,盼得好象黑夜那么长、白天总也过不完似的。小时候过年特别有仪式感,哪一天得做什么事,得准备些什么,大人心里一清二楚,也都弄得妥妥当当。陈忠实在《灞河过年的声音》则回忆道,“乡村里真正为过年忙活是从腊月二十开始的,淘麦子,磨白面,村子里两户人家置备的石磨,便一天一天都被预订下来……”总之,老一辈人总能清楚记住从哪一天开始,咱就准备过节了。
  而在我们家从腊月二十三那天,就正式进入了过年模式,在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的期盼中总算盼到了小年,看着爸妈把肉煳上,(煳的肉也不能吃,要等到三十吃,再留点招待客人)我们这几个馋猫就围着炉子转来转去,看着肉在锅里炖的颤颤巍巍的,浓郁的肉香味直往鼻子里窜,馋得我们哈喇子直流,好不容易盼到肉熟了端到桌子上,趁爸妈不注意,伸手揪一小块放嘴里,闭上眼睛、咂咂嘴,那个香啊!偶尔有那么一二个倒霉蛋碰巧被爸妈看见,顶多就是嗔怪的瞪一眼、轻轻被打一下作怪的小爪子,其武力值和那到嘴的香喷喷的肉肉简直不值得一提,而如今,牛肉、羊肉、精肉、排骨应有尽有,红烧、清炖、烧烤,却在也吃不出来那沁入心肺的香味了。
  那时候过年的瓜子都是妈妈买回来的生瓜子,然后放到腊月二十七就可以炒了,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到腊月二十七才炒,后来问妈妈才知道原因,因为炒早了会被吃完,还要在买。炒瓜子看着事小,但绝对是个技术活。吃完晚饭,把炉子里加上满满的一炉子籮子,妈妈直等到籮子燃烧到剩下红红的火炭,才把锅架上开炒,白白的瓜子在铲子下翻滚、噼啪作响,妈妈还一边扒拉一边时不时的从锅里拿出几个瓜子尝尝,觉得火候到了就倒到一个大盆里,在炒下一锅……等所有的瓜子都炒熟后,晾凉,用喝水的小缸子给我们一人盛一缸,让我们自己放好,想吃的时候自己吃自己的,剩下的就留着过年来走亲访友的亲戚吃。雪糕叫冰砖,就那么一、二种,平时家里根本不舍得买,就过年能买点,还要给每个人分十块,记得我7岁那年二哥早早把他那份冰砖吃完,又把我的偷偷吃了好几块,惹的我大哭,被妈妈狠狠地训了一顿。记忆里小时候好像从来没有吃过香蕉、梨等新鲜水果,最多就是买点冻梨,冻梨也不大,黑不溜秋、皱巴巴、一个个蔫头耷拉脑的,而这看似寒酸的冻梨确是我们最甜最美的水果,冻梨也要等到年三十晚上才能缓上,把冻梨放到装满凉水的盆里,慢慢浸泡,我们则咽着口水,眼巴巴的看着冻梨四周缓缓生出冰碴,把冻梨包裹,终于缓好了,把冻梨轻轻的咬开一个小口,用力吸,冰爽清甜的梨汁涌入口中,让你瞬间从头到脚都透心凉,清凉无比。
  小时候盼年,最大的因素也是能够在过年的时候穿上新衣服,因为平时的衣服都是老大穿小了的给老二,老二给老三最后在撕成小碎片当补丁,没有更多的钱花在衣服上,而且衣服都是自己做的,根本没钱买,也没有卖的。我妈妈的手很巧,每年到年底的时候都买来涤纶布给我们做,还会给我的衣服绣上花,穿出去大人孩子都夸个不停。我清楚地记得十四岁时妈妈给我做的红中山装、黑裤子,据说那年最时兴这身,穿着妈妈做的衣服、鞋子,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强撑着,等到半夜12点后放完炮,吃完饺子,我们一帮小孩就挨家挨户地拜年,满嘴的吉利话,乐的婶婶大娘抓一大把糖往我们兜里塞,等兜装满了就送回家,然后又一窝蜂地奔下一家------我们每个孩子过个年都能攒一大堆糖,留着年后慢慢吃。
  我记忆中的新年是过年才舍得买新衣,年夜饭才舍得大鱼大肉放开吃,所以才觉得过年是一种超级享受;现在一年365天商家各种造节剁手是常态,新衣服堆满衣柜,大鱼大肉是常态,过年迎来送往、吃吃喝喝反倒显得累赘。我记忆中的新年是小孩们过年放个鞭炮、买个玩具,就可以兴奋一整天甚至一个月,年味是浓的、喜庆的;现在小孩的各种玩具堆满书橱,游乐场里好玩的游戏应有尽有,年味反倒平淡无趣了…… 
       □刘艳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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